第157章 炙热的心
作者:是桂不是鬼   雁过经年最新章节     
    贺知染从来都明白有得必有失的道理,所以在很多事上从不违背父母的意愿,也知很多事如婚姻是轮不到自己做主的。
    范衡阳以前老说自己运气好出身世家,家里的人也是对自己爱护有加,就没哪样差了的,她说她很羡慕自己。
    可贺知染何尝不羡慕她呢?羡慕她那潇洒洒脱的不羁性子,羡慕她解决问题的能力,羡慕她能不畏世俗勇敢活出自己的模样。
    范衡阳这么多年一直觉着拖累自己,其实她不明白是自己一直在追随她,因为自己和她在一起时才是成长的才是快乐的,才觉得自己是自由的。
    贺夫子见贺知染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便让下人准备条凳,准备上家法。
    一直在一旁沉默不言看着针尖对麦芒的一家三人,在听到贺夫子要对贺知染上家法时,终是不忍心急忙开口阻拦道
    “夫子,不可。小染既然不愿对我们讲明咱就算了。而且眼下朝廷局势不明,很多事还需静待,多有准备反而落人口实。”
    “是啊,现在大局未定一切不明咱们还是先观望为好。”
    贺正夫也从中打圆场道。
    倒不是在给贺知染开脱。蒋楚如今还在贺府一家人这么闹着总归是不好,怕因为母家不和气让蒋楚小瞧了他,造成贺知染婚后日子难过。
    “你给我待在府里好好反省,大婚期也不必出府了!”
    贺夫子也是拿贺知染没了办法,丢下这句话后气哄哄地走了。
    贺正夫又劝了贺知染几句后也走了,给贺知染和蒋楚独处的空间。
    贺知染看贺夫子和贺正夫离开了,颓然地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平复一番后看着蒋楚道“你放心我不会拿贺府和蒋府去冒险的,而且一人做事一人当我知道。”
    “小染,我们有了婚约对吗?我对你未有任何隐瞒如果你也相信我的话,很多事我想和你一同承担。
    但是这婚约不可能毁我也不会让它毁了,我将你放在我心尖尖上那最软的位置多年,边疆荒远刀剑寒凉这些年我从不曾怕过,因为这些都是我朝你走近的必经之路,我知五殿下殿下在你心中极为重要,我不求自己能替代她,但是陪你走完余生的人必须是我!”
    事到如今蒋楚已经不再顾忌了,将压抑在心底数年的满满爱意尽数相诉。
    没错,今日贺知染和范衡阳在浮生别院的相处确实亲近也坦荡,自己从未将外界关于他们的流言蜚语放在心上。
    即便贺知染心里最喜欢最重要的人不是自己也无妨,只要自己余生能陪着他娶了他当自己的正夫,以后是自己孩子的父亲,这也值得了。
    贺知染被蒋楚的话吓到了。这蒋楚怎的会说出这样一番话出来?
    直白、热烈像一团火一般要把自己燃烧殆尽。
    她竟喜欢自己多年?
    还将自己放在心尖尖的位置?
    这样孟浪的话是他认识的蒋楚能说出来的?行军打仗这些年她到底经历了让她改变如此之大。
    再说两人的婚事跟范衡阳能扯上什么关系?那话说得自己和范衡阳有一腿似的。
    “阿楚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有把婚约当儿戏。那个范衡阳、范衡阳。。。。。。”
    “小染,我只要你这一句话便够了。”
    蒋楚一个箭步上前抱住了贺知染,打断了他的话。
    蒋楚抱得紧,她的脸紧紧地贴在了贺知染脖子裸露的肌肤上。
    贺知染见蒋楚没有要放开自己的意思,而且还抱得自己这样的紧,似乎要把自己揉进她的身体一般。
    这样的拥抱贺知染没有体验过,自己和范衡阳的拥抱跟这个不一样。
    想来这蒋楚是不是还是有点误会自己和范衡阳,还是把没说完的话接着说了出来。
    “范衡阳她,她,她几年前中了南疆的禁术被人下了咒,所以身子才那般差,如今怕是熬不过去了,今日她是在跟我诀别。你也知我朝对南疆那些蛊术、巫术是明令禁止的,所以这件事也就我和我师父还有大皇子几人知晓。”
    “可是你喜欢范衡阳很喜欢很喜欢她我知道。”
    哈?这蒋楚这、这怎么脑子不转呢?自己在说今日发生的这一系列事情的原本本质,这蒋楚怎么就老抓不住重点呢?
    而且自己这不是在跟她解释自己和范衡阳没有外界传的那些不实之言么?怎么还哭了呢?自己脖子湿漉漉的。
    这范衡阳是自己见过的女子中最弱的了,往往是两人切磋时自己把她揍狠了才哭,也没这么轻易地因为几句话就哭啊。
    “我说得对吗?”
    蒋楚才没心情管范衡阳身上那劳什子心咒,她只觉着贺知染是真的喜欢范衡阳比喜欢自己多多了,所以才对她如此上心。
    既然蒋楚说她对自己毫无保留,而且自己以后和她也是要成婚的要嫁给她,这夫妻之间最忌讳猜忌。
    所以贺知染便也是实诚地回答道“嗯。我喜欢她。在我认识的人里我和她是最合得来的,我与她在一起也最开心。”
    “小染,贺夫子和正夫那边我会去解释的,但是贺府你是出不去了,五殿下那边有何消息我也会跟你说,你暂且先待在府中吧,可好?”
    “嗯。暂时也没有其他办法了先这样吧。但范衡阳中了咒的。。。。。。。”
    “我虽年少从军诗书不精倒也不是憨的,你既对我放心将此事告知于我,我自然得对得起你的信任。”
    “谢谢。”
    蒋楚走后贺夫子将范衡阳送的那一匣子东西又交还给了贺知染。
    贺知染不知蒋楚到底是用了什么方法,竟然将自己那倔脾气的父亲给说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