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大丈夫能屈能伸
作者:千墨   我那落魄小相公位极人臣了最新章节     
    丁宁拎着鱼大摇大摆走进厨房,崔九郎急冲冲跟上来,刚要开口,丁宁抢先一步,
    “我出去这小半天,你在家都干了些啥?”
    开裂的土灶台上,用过的锅碗瓢盆乱乱糟糟摆放着,地上引火的枯枝干草四下散落,边上还泼了一大滩水渍。
    崔瑨被问得一愣,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把这里搞得乱七八糟的,难道还要等着我回来收拾么?”
    丁宁蹙眉,这小子还把自己当大少爷不成,啥都等着她来干。
    “这些,本就是妇人干的活计。”崔瑨顿了顿,被她一通质疑,他差点都怀疑自己了,
    “君子远庖厨,哪有男子进厨房干活的道理。”
    理直气壮的话语让丁宁气笑了,“这些是妇人该干的活?呵,行啊,那一会儿你把男子该干的活干了吧,比如……”
    她四下环顾,放下手里的菜刀和长棍,
    “家里的柴该劈了,水缸里的水该挑了,那个后院的地也该翻了,还有屋顶那些破瓦片也该换了……”
    随着她一句一个“该”,少年稚嫩俊秀的面容渐渐涨红起来。
    “如果这些你啥都干不了,那就别要求我该干什么。”
    丁宁可不惯着他,经历过末世的残酷洗礼,什么世俗规矩道德礼法在生存面前都不值一提。
    “而且,你不好好练习厨艺,要是我不在家,你要饿死你娘么?你的君子气节重要,还是孝养母亲重要?”
    年少的崔九郎被她问得一愣一愣的,想反驳吧,一时又找不到反驳的点。
    若是丁宁不在家,难道真让母亲饿肚子不成。
    娇生惯养的大少爷虽然嘴很硬,可本质还是个孝顺的。
    他憋了好几口气才嗡声道:“娶你回来本就是为了服侍母亲的,你不好好在家待着,整天跑哪去?”
    丁宁睨他一眼,举起手中的鱼串,“我出门辛苦打猎,回来连口水都没喝上,你好意思说我跑哪去,我是你娘子,不是你仆人,还想限制我人身自由不成。”
    乳臭未干的小屁孩思想这么迂腐古板,看来调教之路艰巨又长远啊。
    “你,你胆大妄为,不敬夫君,就不怕我休了你么?”
    崔九郎恼羞成怒。
    “哎,最好不过,赶紧休了,我更省心。”
    离了这两拖油瓶,她活得岂不更逍遥自在,丁宁双眼亮晶晶地看着眼前的小少年。
    崔瑨气得胸膛一阵阵起伏,有种拿她没办法的无力感,
    “休想,收了我家的彩礼钱还想让我休妻。”
    最后岂不是落得个人财两空。
    当初就不该轻信媒人的说辞,什么老实勤快好生养,哪里勤快?哪里老实?哪里好……咳……
    分明是个尖酸又彪悍的凶婆娘。
    “彩礼钱你找丁老太太要去呗,钱又没到我手上。”
    既然不想休妻,丁宁也懒得理他了,麻溜地整理起厨房。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既然到这个不缺食材的地界,就没有饿肚子的道理。
    “你说得轻巧,你家那抠门的老太太能把到手的银子吐出来才怪。”
    虽然只短短见过几次面,可丁家老太太贪财刻薄的性子,崔九郎也深刻认识到了。
    “那就是你的事了,谁让你这么想不开,要与他们老丁家结亲。”
    丁宁把他一把拉过来,指着木盆里的脏碗筷道:“把锅碗瓢盆都洗干净。”
    让他洗碗?崔瑨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我做饭你洗碗,不然就反着来,想坐等吃闲饭,那你就休书一封,另找一个能让你吃闲饭的媳妇吧。”
    水缸里的水所剩不多,丁宁撂下狠话就挑起两个空水桶出门挑水去了。
    留下崔九郎立在原处风中凛乱。
    盘算良久,高傲的少年郎低下了扬起的头颅。
    洗碗就洗碗,大丈夫能屈能伸。
    休书什么的,那是不可能的,至少现在是不可能的,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事情,他才不干呢。
    崔瑨一脸悻悻地挽起了袖口开始他的工作。
    ******
    “阿宁,挑水呀。”
    临近午时,村东头的水井边正是热闹的时候,等待挑水的村民围了一圈。
    看到丁宁过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扫了过来。
    “嗯,是啊,挑水呢。”
    丁宁漫不经心地应着,她正研究着怎样保持水桶平衡,毕竟这是她第一次挑水,万一回去的路上都洒了岂不是白挑了。
    石茅岭有两处公用的水井,丁宁挑了离家比较近的一处。
    “阿宁,听说你脑袋磕破了,好些了么?”
    丁宁与丁家那点事已经在村里传了个遍。
    没能在现场亲眼目睹的村民都十分好奇,据闻丁家大丫头磕破脑袋性情大变了。
    “嗯,好些了。”丁宁随口应着。
    “听说你把丁霞打了,是不是真的?”有村民问。
    丁宁抬眸,瞧见所有人都望着她,就连正在打水的村民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真是八卦之心人皆有之呀。
    “咳,那个吴三叔,你要是不打水就让个位置呗。”
    丁宁挑着水桶假装就往那边凑。
    村民:“……”
    这是要插队?众人的神情立即变了。
    都赶着挑水做饭,谁都不想让人凭空插上一脚。
    水井旁又开始忙碌起来。
    丁宁挑挑眉,放下水桶开始排队。
    “……阿宁,春生他娘来了。”
    还没安生几秒钟,边上的村民又出声了。
    春生他娘?丁宁还没反应过来,一个尖锐的嗓门就嚷了起来。
    “丁宁,你个死丫头怎么还有脸出现在我面前。”
    一个富态的中年妇人冲了过来,伸手指着丁宁就开骂。
    啧,这些人怎么就这么喜欢用手指人,哪天手指被掰断了,可别怪她。
    丁宁轻哼一声,这胖妇人就是张春生他娘,
    “张婶,是你自己跑到我面前的。”
    这话一出,有些村民忍不住就笑了。
    春生娘一愣,气得脸都红了,“你,你个不要脸的,成了亲还不守妇道是要被浸猪笼的……”
    这话一出,现场的气氛变得古怪起来。
    丁宁冷哼一声,“张婶,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你有证据么?你亲眼瞧见了么?浸猪笼是光浸女的么?你若喜欢浸猪笼,可以自己去试试,不用在这空口白牙的污蔑人。”
    这话一出,春生娘的脸色刷地一白,嘴唇都气得哆嗦,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谁,谁喜欢浸猪笼……”